2020年05月29日

伟人的足迹

邓小平档案背后的故事

□曾珺 孔昕 编著

2.重庆求学(2)

重庆留法预备学校课程有法文、中文、代数、几何、物理、工业常识,以法文为主。这些课程,对于只上了一年中学的邓小平来说,学习起来还是比较吃力的,所以,他只好比其他学生更为刻苦。当年的同学江克明回忆说:“他那时就显得非常精神,总是精力十分充沛,他的话不多,学习总是非常刻苦认真。”

在重庆留法预备学校中,宣传新文化的刊物随处可见。在这里,邓小平接触了马克思主义、俄国革命、无政府主义、新村主义、工读主义等治国救国理论。在校期间,邓小平关心时事,还参加了一次积极抵制日货的学生运动。

1919年11月,重庆警察厅厅长郑贤书挪用公款购进日货80多箱并以警察厅的名义加以推销。经多次抗议无效后,11月17日上午,重庆各校2000多名学生到重庆警察厅示威,要求郑贤书交出日货。下午2时,郑贤书被迫同学生代表谈判,但直到晚上10点仍无结果。次日清晨,郑贤书带领军警驱散学生队伍,并开枪打伤3名学生。学生们群情激奋,与军警展开肉搏。下午,学生们将部分日货运到朝天门当场焚毁,回到学校后又焚烧、毁坏带有日本商标的牙粉、脸盆等日用品。后来,郑贤书也被四川当局撤职。邓小平全程参与了这次游行。他后来回忆说:“爱国救国思想有所提高。这时所谓救国思想,无非是当时在同学中流行的所谓工业救国思想。在那时我的幼稚的脑筋中,只是满怀希望地到法国去一面勤工,一面俭学,学点本事回国,如此而已。”

经过一年的学习,邓小平初步掌握了法语的会话和读写,在物理学、化学、工业常识等方面也有了很大的提高。

1920年7月19日,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在重庆总商会举行隆重的毕业典礼。法国驻重庆领事、法国一些侨商、传教士和重庆一些学校的校长应邀出席。经过书面考试和身体检查,83名学生获准赴法。其中46名学生取得贷费生资格,由重庆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提供300元路费及其他费用;其余37人为自费生,除由学校董事会补助100多元外,另需自行筹集,凑足300元才行。另外,还有一名未进重庆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的江津学生熊云章也一同获准赴法,他属于自费生。这样,一共84人。后来,由于一名同学的手续没有办好,最终只有83名学生一起赴法。这其中,邓小平的年龄是最小的。

此时,邓小平的家境已经十分败落。父亲想尽了一切办法为他凑足了盘缠。

8月9日,法国驻中国公使馆向法国外交部提交注明重庆83名赴法勤工俭学学生抵法后选择工种的名单。邓小平等六人栏内注明的工种是“铸铁”。他之所以选择“铸铁”,除了想圆“工业救国”梦外,还因为这个专业活重,工资也高些。

这期间,邓小平回了一趟家乡向母亲辞别。母亲怕他受苦,又借了一笔钱给他。

这一走,邓小平就再也没有回来。

3.艰苦的做工生活

1920年9月11日清晨,邓小平和同学们从上海黄浦码头出发,乘坐邮船“盎特莱蓬”号奔向法国。“盎特莱蓬”号是法国往来于欧、亚、美三洲的一艘万吨级巨型邮船。赴法勤工俭学学生乘坐的四等舱,实际上是半明半暗的最底层的货舱,里面还堆放着各种货物,这是专为留法学生临时设的。近百号人挤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呼吸着污浊的空气,忍受着蚊虫的叮咬,日子并不好过。

9月14日,邮船经香港停留一日。邓小平虽然看到香港“树木阴翳,商旅云集,街市宽阔,房屋整齐”“近已成为一个沿海最繁华、最紧要的商埠”,但一想到香港处在英国殖民统治下,仍不免生出屈辱感。9月18日,邮船经越南西贡(今胡志明市),停留三日。邓小平等上岸参观。当局规定,中国人上岸必须经过道道关口的检查,还要到警署注册登记。中国人在世界上地位如此低下,这让邓小平再一次感到了屈辱。9月24日,邮船到达新加坡,停留一日。邓小平上岸参观。他目睹了贫富差距,加深了对社会的认识。

除了忍受恶劣的环境外,邓小平和同学们也面临着海上航行未卜的危险。9月底,邮船经过印度洋时,经历了三天的风暴。当时风暴裹挟着海水,掀起山峰般的巨浪。四万吨的邮船在这样的风暴中犹如一叶扁舟一般,被反复掀上浪尖,又打下谷底。邓小平和同学们“不但一点东西也吃不进,就连黄胆都要吐出来了”。10月初,邮船行经阿拉伯海。由于此海域有许多第一次世界大战时留下的危险物,为防不测,邓小平和同学们一起在船上进行救生练习。虽然戴上了救生圈,但大家“心中总是忐忑不安,如有所失一般”。

10月19日,邮船抵达法国马赛港。这时,邓小平历经了39天的海上航行,行程达1.5万多公里。这段日子虽然艰苦,但也让邓小平眼界大开。次日,《小马赛人报》报道说:“一百名中国青年人到达马赛的安德列勒蓬桥上。他们的年龄在十五到二十五岁之间,穿着西式和美式服装,戴着宽边帽,穿着尖皮鞋,显得彬彬有礼、温文尔雅。”

就在到达法国马赛港的第三天,根据巴黎华法教育会的安排,邓小平与20多名中国学生一起来到距巴黎200多公里的小城巴耶,开始了在巴耶中学的寄宿制学习生活。小城的风光有点像四川的广安,对于只有15000人口的巴耶来说,一下子来了20多个中国学生,在当时的确成了新闻。10月22日,《巴耶日报》发表的一篇题为《中国学生到巴耶》的消息说:“二十多名中国学生在两名法文讲得非常流利的同乡带领下,于昨天晚上到达巴耶市。这些年轻人是由他们的政府派往法国的,并在巴耶中学学习他们感兴趣的课程,以便使他们了解法国的语言和风土人情。他们是寄宿制学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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