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12月27日

“五老火锅宴”开启非公经济发展大戏

钱要用起来,人也要用起来

统一战线是中国共产党凝聚人心、汇聚力量的政治优势和战略方针,是夺取革命、建设、改革事业胜利的重要法宝。

1978年3月,沉寂多年的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召开第五届全国委员会第一次会议,邓小平当选为全国政协主席。如何凝聚“最广泛的统一战线”投入到国家经济战略部署中来?1979年1月17日,邓小平邀请五位原工商业知名人士的“五老火锅宴”,拉开了“钱要用起来,人也要用起来”的经济大戏的序幕。

“五老火锅宴”上,邓小平第一次提出要吸引外资,第一次提出希望原工商业者利用落实政策以后的资金办私人企业。邓小平同志的一席话,如火锅宴上的炉火,点燃了五老报效祖国的雄心,也点亮了改革开放旗帜下发展非公有制经济的指路明灯。“一只火锅,一台大戏”,在改革开放历程中,在中国共产党的方针政策指引下,非公有制经济蓬勃发展,与公有制经济相辅相成,开辟出一条具有鲜明中国特色的经济发展道路。

一只火锅满腔情怀

1978年末,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后,国家政治生活和经济建设逐步走向正轨,当时统一战线和人民政协的任务,是要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努力化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同心同德,群策群力,维护和发展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

在人民政协的平台上,如何调动积极的因素服务经济建设,邓小平同志首先考虑的是要让工商联在拨乱反正中恢复活动。

1979年1月17日,在人民大会堂福建厅,邓小平接见了工商联和民建的五位领导人胡子昂、胡厥文、荣毅仁、古耕虞、周叔弢。陪同邓小平参加会见的有全国政协副主席、中央统战部部长乌兰夫,国务院副总理纪登奎,国务院副总理、对外经济联络部部长陈慕华,国务院副总理、国家建设委员会主任谷牧等。

邓小平开门见山地说:“听说你们对如何搞好经济建设有很好的意见和建议,我们很高兴,今天就谈这个问题。”在听取了五位工商界人士的意见后,邓小平强调说:“要落实对原工商业者的政策,这也包括他们的子孙后辈。他们早已不拿定息了,只要没有继续剥削,资本家的帽子为什么不摘掉?落实政策以后,工商界还有钱,有的人可以搞一两个工厂,也可以投资到旅游业赚取外汇,手里的钱闲起来不好。你们可以选择地搞。总之,钱要用起来,人要用起来。”

对于如何发挥原工商业者的作用,邓小平指出:“要发挥原工商业者的作用,有真才实学的人应该使用起来,能干的人就当干部。对这方面的情况,你们比较熟悉,可以多做工作。比如说旅游业,你们可以推荐有本领的人当公司经理,有的可以先当顾问。还要请你们推荐有技术专长、有管理经验的人管理企业,特别是新行业的企业。不仅是国内的人,还有在国外的人,都可以用,条件起码是爱国的,事业心强的,有能力的。”

邓小平对荣毅仁说:“荣毅仁同志,希望你减少一些其他工作,多搞些对外开放和经济工作。形式你自己考虑。你主持的单位,要规定一条:给你的任务,你认为合理的就接受,不合理的就拒绝,由你全权负责处理。处理错了也不怪你。要用经济方法管理经济,从商业角度考虑签订合同,有利润,能创汇的就签,否则就不签。应该排除行政干扰。所谓全权负责,包括用人权。只要是把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搞好,就不要犹豫。”

为了便于开展工作,邓小平还当场指定谷牧负责和荣毅仁具体联系。当时,荣毅仁“文革”冤案还没有平反,邓小平直接“点将”荣毅仁,这份信任让荣毅仁激动万分。

座谈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时至中午,邓小平提议共进午餐,大家一起涮羊肉用餐。这次重要活动被誉为“五老火锅宴”。

五老曾是中国工商界巨子,在我国民族工商业中名声显赫,一直是中国共产党的老朋友。“文化大革命”中,尽管他们遭到不公正的对待,但内心深处都不曾动摇过跟党走的信念。

荣毅仁曾说:“我们跟共产党走了这么多年,党不会抛弃我们的。”胡子昂也说过:“总有一天会重见光明,颠倒了的历史总会颠倒过来。”

邓小平同志的关怀和支持,极大地调动了工商界人士的政治热情和工作积极性。在五届全国人大二次会议和全国政协五届二次会议期间和结束后,民建中央和全国工商联邀集出席两会的工商界代表人士举行了几次座谈会,讨论如何贯彻两个会议精神和中央领导的指示。

胡厥文在会上讲到,工商界的同志感到兴奋、鼓舞、愉快、感激、幸福,工商界得到了第二次解放,从心底里感激共产党。

荣毅仁在会上说,民建、工商联作为统一战线的重要组成部分,一定要在党的领导下,遵守宪法,遵守全国政协章程,推动全国工商业者和全国人民一道,在各个方面继续作出贡献,使党的革命统一战线发扬光大,使党对民族资产阶级的改造政策家喻户晓,深入人心。工商界人士一定要认真学习贯彻中央领导讲话精神,把工商联工作积极开展起来,为现代化建设作出新贡献。

一台大戏千树花开

事后,古耕虞说,这顿午餐是“一只火锅,一台大戏”。这一场“大戏”,是民营经济大发展的大戏。

此后不久,胡子昂、胡厥文、古耕虞办起了中国工商经济开发公司,周叔弢在天津创办建华经济技术咨询公司,荣毅仁创办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王光英创办中国光大实业公司。

在邓小平同志支持下,中信公司很快发展成“中国对外开放的窗口”。1986年6月,荣氏家族200多位海外亲属回国大团圆,邓小平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他们,感谢他们对中国改革开放作出的新贡献。1993年3月,荣毅仁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

荣毅仁组建“中信”之时,他邀请了上海的经叔平、刘靖基深度参与。1979年10月,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京成立,荣毅仁出任董事长,经叔平是12位筹备委员之一,担任董事兼房地产部经理,远在上海的刘靖基是首批筹建董事之一。

经叔平、刘靖基把北京的喜讯带到了上海。1979年9月22日,刘靖基等筹资5700余万元,创建“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这是改革开放后中国第一家民营企业。公司以民间集资方式筹建,资金来源采用的是认款制,即股份制的雏形。1992年,爱建发行股票改制成为股份有限公司,经叔平成为第一届董事会的副董事长。

上海市工商界爱国建设公司名称中的“爱国”二字,饱含了老一辈工商界人士对党和国家的一片深情。历经磨难,他们的理想信念再次绽放绚烂的花朵。

东风夜放花千树!1979年2月,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第一份关于允许个体经济发展的报告出台。2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召开了“文革”结束后的第一次工商行政管理局长会议。当时,我国正面临着大批知青返城、城镇待业人员积压七八百万的巨大压力。会议向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报告。虽然这个报告作了种种限制,尤其是当时还不准雇工,但它公开地为个体经济发展开了一个绿灯。这一年年底,全国个体从业人员一下子冒出来31万人,比1978年整整多了一倍多。

(据2018年12月18日《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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